老婆怀孕5年没生出,医生B操照出肚里胎儿惊呆所有人,老公看后哭喊:“都是我造的孽!我不该……..”

时间:2年前 (2018-03-11)来源:怀孕期阅读量: 823

导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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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红锦缎装点着景云宫烫金的匾额,一路红毯铺进大殿,映着一双璧人并肩而立,幸福得有些刺眼。

“恭喜贵妃娘娘入主景云宫,娘娘千岁千千岁!”庭院里齐刷刷跪了十几个奴仆,声音震得树上的雀儿也飞了几只。

新晋贵妃——祝玲珑面色娇羞,嗫嚅说:“可不敢乱说!千岁那是对皇后……”

皇帝江玹逸揽着她的肩膀,将她拥入怀中,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祝玲珑如花容颜更加明艳动人。

“大好的日子,提那个女人做什么?在朕心里,你才是朕的皇后,只有你才配得上千岁二字。”

“皇上……臣妾不求千岁百岁,只求能青丝白发,常伴你左右便好。”祝玲珑泪眼朦胧地望着江玹逸。

她等了这么多年,这么长时间的委屈与守候,终于苦尽甘来了!

话音刚落,宫外老嬷嬷的声音便响起来——

“皇后娘娘驾到!”

宫内哗然!

众所周知,皇后虽然身份尊贵,却已失宠多时,她倒是一片痴心爱慕着江玹逸,然江玹逸从未正眼瞧她。

一年多以前,她更是因着嫉妒,犯下滔天大错,被罚禁足于清秋院数月,如同被打入冷宫。据说,她还因此大病一场,险些丧命!

今天,还是宫人第一次见她走出清秋院大门。

江玹逸的手掌蓦地紧握,心下的不快通通写在了脸上。

这个女人,这时候来,打的什么主意?

难不成,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,还想来哭闹折腾一通?

小脸苍白的一个弱女子,穿着素白的长裙,只带了一个老仆在身边,素面朝天地就进来了,端的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皇后的样子!
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刚过世大臣的遗孀,穿着丧服来了。

祝玲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似有意识地要从江玹逸身边弹开,却被江玹逸用更紧的力道箍在怀里。

“皇后娘娘!皇后娘娘!”打墙头飞来一只红嘴绿袍的鹦鹉,尖声尖气地叫嚷着,扑腾着翅膀,兴许是看这满园的仆人没有一个参拜这孤零零的皇后,便有意戏谑起来。

岳灵心也不在乎是否有人参拜,反而脸上带着笑容,走到江玹逸身前,福身拜了拜。
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江玹逸沉着脸质问岳灵心,也没有让她平身。

岳灵心自己站直了,不紧不慢地答道:“皇上纳妾,臣妾身为后宫之主,自然是该来的,否则臣妾这边没个底,只怕日后要怠慢了祝贵妃。”

反正江玹逸大抵也觉得,同她计较这些事情也是浪费,他懒得跟她多说半句话,她也懒得听。

“不必。日后景云宫的各种吃穿用度,只需向朕交代。朕已吩咐秦海,每月照朕安泰殿的份例,另送一份到景云宫。”江玹逸对身后太监说话,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岳灵心。

与皇帝享受同等的份例,即便是皇后也难有这等待遇!

江玹逸已经做好了准备,岳灵心可能会开始撒泼,毕竟他已经见过她能无理取闹到什么地步,然而今天,他不会忍让,因为这是他爱的女人的宫殿,决不允许她岳灵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!

想他江玹逸登基之初,朝纲未稳,封后大典夹杂在登基大典中,草草了事。而如今,江玹逸册封贵妃,却是铺了十里红妆,从金銮大殿上,亲自横抱着祝玲珑,跨了门槛前的火盆,一步步走进景云宫。

一后一妃,身份与待遇却成反比。

没想到岳灵心却舒心地笑起来。

“那自然最好不过了!省得以后臣妾有什么怠慢的地方,皇上还以为臣妾是故意欺负祝贵妃呢!”

看到岳灵心松了口气的表情,江玹逸愣住。

这个女人竟然不在意他要娶别人?而且那个人还是祝玲珑!她日防夜防的祝玲珑!

本以为她会嫉妒到发狂,会比以前哭闹得更凶,更寻死觅活。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次册封,甚至眯眼笑了起来……

疯了吧?她一定是疯了。

江玹逸拢在袖中的双手握成拳头,满脸不快地说:“朕册封之日,你穿成这样登门,难道朕还能相信你以后会善待玲珑吗?

岳灵心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,又看看祝玲珑的一身喜袍。想起当年穿在自己身上的凤冠霞帔,好像也是这般明艳动人,幸福得刺眼,然而,她却怎么一点都看不清了呢?

旁边李嬷嬷想说什么,却被岳灵心抢了先。

“臣妾不是有心针对祝贵妃,只是清秋院那条看门的老狗昨夜死了,想想它为臣妾尽忠职守那么多年,臣妾也想好生替它送葬,让它黄泉路上好走。毕竟这老狗,也比有些人更懂得知恩图报。”岳灵心一脸古井无波,隐隐还流露出悲伤的神色。

江玹逸的脸意料之中黑了下来。他怎会听不懂,她的弦外之音!

想当年岳灵心还未做皇后时,也是艳绝京都的美人,她娘家岳家更是执掌兵权的将军府!

那么多好儿郎提亲,踏破了她家的门槛,她一概瞧不上,偏生选了个最不受宠的皇子江玹逸!

还记得当时成亲,寥寥草草,江玹逸温柔低语:“灵心,我不会让你为今天的选择后悔。来日我为君王,你为皇后,一生一世,一双人。”

如今,那皇子已成为当今圣上!

他有今天的地位,全靠了她岳灵心,和她背后的岳家。

看到江玹逸一脸如同吃了狗屎的表情,岳灵心顿时心情大好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方才那些不慎流露的悲伤也好像只是一场做戏。

“岳灵心,你在讽刺朕?”江玹逸微微眯起眼眸,周身散发出寒气。

岳灵心脸上的表情越轻松,他越是恨不得把那张姣好的面容撕得粉碎!他真想看看,这张平静的面具背后,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!现在他已经是在强忍这种冲动,偏偏她还越发肆无忌惮地招惹他!

“皇上你也太高估臣妾了,臣妾哪有这个胆量?”岳灵心波澜不惊地弯起嘴角。

她竟然还敢笑?在他面前,笑得这么不以为意!

岳灵心,你以为你能在朕面前装下去吗?

江玹逸一把掐住岳灵心的喉咙,将她抵在了宫门之上!

岳灵心就像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兔子,被按在门板上,后背重重地撞出“砰”的一声,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!

 

江玹逸并未真的下狠手,但他也没想到,从小习武的岳灵心,竟然会羸弱到这个地步,只要他轻轻一提,便可以将她扔出去!

恍然想起他与她已经一年未见,一年前的她,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吗?还是说这一年,她竟已消瘦至此?

“皇上,你不能这样对娘娘啊!皇上!”李嬷嬷噗通跪了下来求情,生怕江玹逸一个偏差,真就要了岳灵心的性命。

祝玲珑也怕,小脸煞白——这可是她受封贵妃的好日子,不说真在自己宫中死了人,触了霉头,若是传出去,还不得有风言风语说她受封第一天就蛊惑皇上,逼死了皇后?

于是赶紧上来拉住江玹逸,劝道:“皇上,你别这样,姐姐她毕竟是皇后,不管做错了什么,也请皇上念在她母仪天下的身份,不要与她计较。”

岳灵心闻言明白三分。这祝玲珑口口声声是在为她求情,但是字字句句却都将责任归咎于她头上。若说错,她只错在当初心慈手软,没有一刀宰了这个小贱/人,不是她嫉妒,而是一想到江玹逸愤怒到发狂的样子,她就觉得畅快。

没错,她一点也不觉得心痛,这个她曾爱到骨子里的男人,如今再怎么与别的女人纠缠不休,她都不再有一丁点感觉。

“母仪天下,她配吗?”江玹逸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,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岳灵心脖子上,丝毫没有松动。

李嬷嬷见再这样下去,岳灵心就算不死也得半残,便壮着胆子说:“不管皇后娘娘配与不配,那都是皇上您自己的选择,怎么如今却要怪到娘娘头上?”

江玹逸心头某处被李嬷嬷一语戳中,不由怒从中起,朝李嬷嬷胸口狠狠地踢了一脚,骂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敢教训朕?今日朕就是亲手掐死了她,也轮不到你来管!”

岳灵心面上闪过焦急神色,却是心疼李嬷嬷。她仰头直视着江玹逸,双目通红。

“那,就请皇上杀了臣妾。”

江玹逸的手紧了紧,又慢慢松开些。

“岳灵心,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”

这些年来,岳家的势力虽然一削再削,但其根基深厚,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触动其根本,所以不管怎么说,岳灵心靠着娘家的支撑,也坐得稳这皇后的位置,哪怕不受宠,却也不至于被废,更不可能随随便便被杀。

看着江玹逸满脸压抑的怒气,岳灵心憋得通红的脸上兀自挤出一个笑容来。笑得很难看,却发自内心。

她早就知道,江玹逸不敢。

他那么煞费苦心得来的江山,他怎舍得为了一个女人,轻易地毁掉?

“皇上当真以为,自己很了解臣妾?”

她脸上的笑,让江玹逸感到有些眩晕。在这种时候——在他随随便便一用力,就可以要她性命的时候,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!这个女人不是疯了是什么?

江玹逸的手,不由放松了力道。

岳灵心趁机深呼吸了一口,缓过劲儿来,便又说道:“敢问皇上,到底了解臣妾什么呢?你是知道臣妾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,还是知道臣妾想要什么、不想要什么?”

江玹逸哑口无言。诚然,他与她相识的时间不算短,成婚也已三年有余,然而她刚才提的问题,他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。

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。

这女人,果然不能跟她多说一句话,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让给他心烦,心烦得想要杀了她,却又下不去手!

江玹逸提着岳灵心的脖子往旁边地上一扔,岳灵心便被摔出门外,撞倒了嗞嗞烧着的火盆,踉跄倒在地上。手腕上传来的疼痛,让岳灵心眉头一紧。

李嬷嬷惊呼着扑过来扶她,景云宫的下人们自是不敢动,而祝玲珑想要来扶,又被看出苗头的江玹逸拽回了身边,拥进怀里。

“对朕来说,你不过就是一个贱婢而已,朕为何要知道你的喜恶?趁朕还没有决定废掉你,赶紧滚蛋!”江玹逸搂着祝玲珑,瞪着岳灵心,眼神似要吃人。

“姐姐,你还是先走吧,皇上这边,妹妹会好好劝他的,你就不要跟皇上置气了。”祝玲珑可怜巴巴地对看着岳灵心,那怯生生的模样,真是我见犹怜。

岳灵心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,“臣妾这就滚,不过烦请皇上再让这景云宫的管弦声吹奏得大些,这样臣妾在清秋院里,也能借着弦乐,好好地办完葬礼。”说罢福了福,带李嬷嬷退出了景云宫。

墙头的鹦鹉踱着步,嗓音尖细地学舌。

“老狗!送葬!老狗!送葬!”

祝玲珑妆容精致的脸像是漏了破绽,白得有些渗人。旁边的丫鬟见状,赶紧拿了笤帚去赶墙头的鹦鹉。

扫把还没过来,神气的鹦鹉就翅膀一张,飞没了影儿,只在空中还留下那吟唱的余音。

“老狗!送葬!”

江玹逸不由多看了一眼,那鹦鹉,怎么端的这般眼熟?

从景云宫出来,到清秋院,不过是穿过一条巷子的距离。这一大早就开始折腾的吹吹打打,不是做给她岳灵心看的,又是什么?

回宫的路上,岳灵心一想起江玹逸气歪的下巴,就大笑不止。

“娘娘,方才你为什么不解释,明明是皇上自己下令,从那天起,只准往清秋院里送素白的衣料,更不许你簪花挽发,让你好好地悔过!”李嬷嬷还是气不过岳灵心受了冤枉。从小到大,岳灵心在将军府都是被当成众人手心里的明珠一样宠着爱着,几时受过这样的闲气?从嫁了他江玹逸之后,倒是什么苦头都吃过了,最后还落得心殇一场。

“我解释清楚了,他就不生气了吗?若爱一个人,看她的缺点也是欢喜的,若恨一个人,看她的优点也是厌恶的,我跟江玹逸说再多,都不过鸡同鸭讲,没意义的。”岳灵心摇摇头。

“可不管怎么样,刚才他也不能那样对你啊!就是当初蒋贵人小产,他也未曾敢对你动手,只罚你禁足思过,方才却险些值你于死地!”李嬷嬷想到当时的情形还觉得后怕。

“他杀了我,反倒一了百了,以他的小心眼,怎么舍得让我这么痛快?倒是李嬷嬷你,以后不要再跟他求情,他下手没个轻重,别没杀了我,却伤了你。”岳灵心担忧地皱了皱眉头。

“奴婢就是死,也要保护好娘娘,这是奴婢在夫人的病榻前发下毒誓的。娘娘也要答应奴婢,绝对不能再亏待自己。”李嬷嬷激动地握住岳灵心的手。

岳灵心吃痛地吸了口气,把手抽出来。李嬷嬷这才发现,岳灵心的手背上被烫了好几个水疱出来。

“娘娘,你这是……你刚才怎么不说呢?”

李嬷嬷想起来,方才岳灵心摔倒时,撞翻了门前的火盆。烧红的碳烙在肉皮儿上,必然是很疼的吧,她却到现在都一声不吭!

“说了就能好吗?我怕再耽搁一会儿,我就要疼死了,巴不得赶紧从那鬼地方出来。”岳灵心撅嘴说。

“娘娘你!”

“好了李嬷嬷,人家都要疼死了,你怎么还这么多话?快回宫去给我包扎一下吧,要是落下什么病根,以后我可就真没人要了。走啦走啦!”岳灵心推着李嬷嬷,把头靠在她肩头撒娇。

李嬷嬷拿她没法子,只能叹口气。这丫头,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,是当真对皇帝死心了吧……

烧炭烫掉了手背上一层皮,里面的嫩肉也有是焦黄,伤处几个亮晶晶的水疱,被烈酒一浇,疼痛都晕开来,岳灵心疼得龇牙咧嘴。可李嬷嬷问她,她却笑嘻嘻地说不疼,唯一担心的是会留疤,便让李嬷嬷去御药房拿些止疼和祛疤的药。

御药房的方太医和岳家有几分交情,所以岳家常托他给宫里带些东西。尤其是这段时间,岳灵心身子不好,岳锦添便时常拿一些人参、灵芝,让方太医转交。

方太医见是李嬷嬷来了,赶紧从柜台下面把装好的灵芝拿了出来,还捎了话。

“岳将军说,皇后娘娘在宫里没有别的人可依靠了,请李嬷嬷一定要好好照顾皇后娘娘,也不要亏待了自己。”

“老爷终究是心疼这个女儿,下次麻烦方太医转告老爷一声,就说老奴拼了这条命,也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,请他不必担心。”

两人正说着,有人从大门进来。李嬷嬷一看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

来的人正是景云宫祝玲珑的贴身丫鬟多喜。

多喜也看到了李嬷嬷,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“真是冤家路窄。”便径直走到柜台前,嚷道:“方太医,我家贵妃娘娘有点头疼,皇上说了,让我过来取点上好的药材。”

那得意的神情,明显是在显摆皇帝对祝贵妃的恩宠。李嬷嬷冷哼一声,不作理会。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她见多了,倒也不见得非得跟一个没眼力见的小丫鬟计较。

多喜一边等太医抓药,一边在柜台上翻翻拣拣,找些滋补的药品。突然她眼前一亮,“灵芝!”说着把盒子拿起来,高兴地说:“方太医,这个我家娘娘要了。”

李嬷嬷一看多喜拿的是自己放在台子上的灵芝,赶忙从多喜手里夺过来,护在怀里。

“这是我家皇后娘娘的东西!一个粗野丫头,用得起灵芝这样的东西吗?也不怕补过头了,身子受不住!做下人的也该懂点分寸!”

“凭什么?这是我先看到的!”多喜扑上去跟李嬷嬷抢起来。

“你别抢!走开!”李嬷嬷弓着背,像一只护食的老猫,死死地抱着盒子不撒手。多喜气不过,便用长指甲狠狠地抓了李嬷嬷的手背,两道抓痕顿时渗出血来。

“死丫头!”李嬷嬷痛得只吸气,随手便甩了多喜一巴掌。

多喜捂住脸,小身板气得不停颤抖。

方太医见势不对,赶紧来劝和。不料多喜却不依不饶地跺脚吵闹吵闹。

“好啊,方太医,原来你是看不起我家贵妃娘娘,才跟我说宫里没有灵芝!好,好,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娘娘,你们等着!”说罢飞跑回了景云宫。

大殿里,祝玲珑正斜倚在卧榻上,因为头痛症而迷迷糊糊地睡着。江玹逸在案台后面执笔作画,画的便是祝玲珑云鬓半偏的娇柔模样。

多喜哭哭啼啼地跑了回来,张口便要向贵妃诉苦。江玹逸在唇上比了一个“嘘”声的手势,却见多喜半张脸红肿,一副委屈的模样,不由皱眉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叫你去拿的药呢?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多喜绞着十指,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江玹逸看见多喜脸上五个指印分外明显,应该是挨了谁的巴掌。但这整个后宫,谁人不知她多喜是祝玲珑的贴身丫鬟,谁又敢动她分毫?

除了……

“奴婢奉皇上的旨意去御药房为娘娘请药,可是那方太医,他不但不愿拿出好药给贵妃娘娘,还和那清秋院的李嬷嬷一起挤兑奴婢。那李嬷嬷还说、还说……”多喜流着泪,欲言又止。

“她说什么了?”江玹逸眉梢一扬,怒气从眉心里蹿起来。

多喜垂下头,嗫嚅说:“她说我家娘娘是做奴才的命,用不得珍贵的药材,要折寿的!”

“放肆!”江玹逸火冒三丈,厉声怒喝,吓得多喜都不敢再说下去。

果然是那个贱/人宫里的人,非得给他找不痛快!

“这个李嬷嬷,真是岳灵心养的好奴才,看朕怎么收拾她!”

江玹逸说罢,召来几名贴身侍卫,前去清秋院捉拿李嬷嬷。

这边李嬷嬷回到清秋院,丝毫未提刚才的事,准备为岳灵心捣药敷伤处。

岳灵心眼尖地看到李嬷嬷手背上的血痕,追问道:“怎么了?好好地去拿个药,怎么成这样了?”

“没事,娘娘,耗子挠的!”李嬷嬷笑着把岳灵心赶到一边,继续舂药。

突然一队侍卫冲了进来。本来清秋院里就没有几个下人,更是拦不住,这些人直接就冲到了殿里,不管岳灵心怎么阻拦,愣是不由分说地抓走了李嬷嬷。

岳灵心一路追到了景云宫,只见江玹逸站在院子里,气势汹汹地命人架起了长凳,将李嬷嬷按在上面,张口便是五十大板。

“皇上!”岳灵心眼神一冷,她身边现在只有李嬷嬷这一个知心人了,怎么容得他江玹逸说打就打!她强定下心神,问道:“李嬷嬷到底犯了什么错,你要这样责罚她?”

“哼!这个贱奴口出狂言,侮辱朕的贵妃,朕今天就教教她,到底该怎么做奴才!”江玹逸扬了扬手,板子便重重地落在了李嬷嬷身上。

李嬷嬷一声哀嚎,听得岳灵心整颗心都揪了起来。

“皇上!李嬷嬷是清秋院的奴才,就算是要罚,也该臣妾领她回去责罚才是!”

“这整个后宫都是朕的,责罚一个奴才,还要经过你岳灵心的同意吗?朕没有问你管教不严之罪,你还敢在这里求情,信不信朕连你一块儿打!”江玹逸目光森寒,命人重重责罚!

李嬷嬷痛得连声惨叫,却又怕江玹逸迁怒于岳灵心,哀嚎着说:“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,老奴甘愿受罚。皇后娘娘您不要再替老奴求情!”

说着又是几板子下来,李嬷嬷已是皮开肉绽,鲜血横流。

“都给本宫住手!”岳灵心上前抓住其中一个行刑者,又朝江玹逸厉声陈述,“这后宫之中,皇后为大,即便是皇上你下令处置后宫的奴才,也该经由皇后审查这奴才所犯何罪,才能……”

“岳灵心,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!你过头了!”江玹逸一声呵斥,将岳灵心的争辩堵了回去。

他是皇帝,有什么不能做?别说区区一个奴才,即便是要打她这个皇后,也不在话下!如今为了他心爱的后妃,他哪还管什么规矩名声,何况责罚一个奴才,谁又敢不要命了嚼他的舌根!

“给朕狠狠地打!”

李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,后来更是陪着她这个不受宠的皇后,在人前受尽冷眼,对岳灵心来说,自从母亲去世之后,李嬷嬷就是她的第二个母亲!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挨打!

“谁敢再动李嬷嬷一下!”岳灵心冲上去,硬是趴在李嬷嬷身上,替她挨了落下来的板子。

这一板子下来,便是剧痛袭来!

岳灵心的身子本就受过重创,尚未痊愈,这一板下去,简直像是要了她半条命!

却也可想而知,李嬷嬷那么年老体衰的人,要怎么承受这五十大板!

江玹逸这是铁了心要李嬷嬷的命啊!

“皇上今日若一定要罚李嬷嬷,就连臣妾一块儿打吧!”岳灵心拼命拦住。

毕竟她是将军府大小姐,又是一国之后,江玹逸怎么也要忌惮些!

谁知江玹逸面色冰冷,淡淡地指了两个人,“将皇后娘娘拉开。今日朕就是要让她看着,朕是怎么替她教奴才的!”说完转身便要进殿。

岳灵心算是明白了,江玹逸便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下马威!

以她的高傲,平日里哪肯轻易向他低头?唯有现在……岳灵心闭上眼,一咬牙在江玹逸面前跪了下来,重重地磕了几个头。

“皇上!臣妾可以不做皇后,只要你、只要放过李嬷嬷!”

鲜血顺着额头磕破的伤处,汩汩流了下来,湿了岳灵心倔强的脸。这么一点血,跟李嬷嬷的命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呢?

眼泪强忍在眼眶,即便流尽了血,她也绝不在他江玹逸眼前流泪!

血红一片的世界里,那个冷漠的背影,停了下来。 

岳灵心直起身子,对上江玹逸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
江玹逸想要的,比起让她低头,也许让出皇后的位置给他心爱的女人,更容易让他心动吧!

“你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江玹逸显然不是真的没有听清楚,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,这句话从岳灵心口中说出来!何况,这样一个难得的羞辱她的机会,他怎么会轻易放过?

岳灵心明明知道江玹逸的想法,但是看到李嬷嬷皮开肉绽地趴在那板子下,她却无法视而不见。为了与江玹逸斗气,害得李嬷嬷这么受罪,岳灵心觉得自己太自私了。

“臣妾愿意用皇后之位,换李嬷嬷周全。”岳灵心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玹逸,表情坚定。鲜血凝固在她苍白的脸上,却没有半天悲伤或者疼痛的表情,唯有眼眶微微发红,也是因为看到李嬷嬷挨打!

祝玲珑的脚步停在大殿门口,无声无息地看着江玹逸。

“岳灵心,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你知道你看上去有多可怜吗?你不择手段得到的皇后之位,现在却为了一个下贱的奴才,甘愿让出来,真是可笑!”江玹逸脸上明明应该是畅快的笑容,却隐隐透着愤怒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。每次她越是淡漠,他就越是气得发狂!时隔一年再见,他竟如何也看不透眼前的岳灵心,那个曾爱他到骨子里的女人,现在竟然如此平静地要让出正妻之位!

江玹逸觉得自己还在册封那天的梦里,没有醒来,梦里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岳灵心。

“没错。所谓的皇后之位,在臣妾眼里,还比不上一个下贱的奴才。这样,皇上你满意了吗?”岳灵心倔强地高昂着头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
“岳灵心!”江玹逸目光一寒,几乎就要冲上去把岳灵心揪起来,好好地问一问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惊动她的心。他多想看到从前,她能因为他的一夜露水而嫉妒到发狂,她越是难受,越是做出疯狂的举动,他就越高兴,越痛快。

而现在,她竟然这般无视他,羞辱他,好像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!

江玹逸的手握成了拳头。

“皇上……”背后弱弱地传来祝玲珑的低唤,江玹逸才止住了脚步。
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江玹逸瞧见祝玲珑无力地靠在门上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扶她,将她拥进怀中靠着。

“臣妾听见外面太吵,就……啊!”祝玲珑看到浑身是血的李嬷嬷,吓得抱头尖叫,就连岳灵心素白的衣裳上,也是血迹斑斑。

江玹逸一把将她的头按在胸口,让她的脸埋进他胸膛,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: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别看。是朕不好,明知你见不得血腥,还在你宫里动刑,乖,朕陪你进去。”

临了,他回头只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地上还跪着的岳灵心。

“滚出去!朕不想再见到你!”

岳灵心一直紧绷着,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,磕头应道:“谢皇上恩典。”

江玹逸心口一堵。她谢的,是他饶过她们主仆二人,还是说不想再见她?不等江玹逸想明白,岳灵心已经搀着李嬷嬷一瘸一拐地走出景云宫,至始至终也没有回过一次头。

多喜立马让人关了大门,清扫大院。

“给我扫干净点,别沾上什么晦气!”

背后传来的话似有意说给岳灵心听。她只是淡然一笑,“来,李嬷嬷,小心点。”

刚一说完,李嬷嬷就摔倒在地,连带着岳灵心也滚到了地上。李嬷嬷虽然年迈体衰,然岳灵心自己却也是孱弱至极,何况挨了那一板子,又在地上跪了许久,单是就这么走路也是双腿打颤。

“李嬷嬷!”岳灵心顾不得膝盖磕破皮,钻心地疼痛,爬到李嬷嬷身边。方才她强撑着把李嬷嬷带出来,已是将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得所剩无几。

一墙之隔的宫门还,还传出喧哗人声,为祝贵妃的头痛症忙得不可开交。宫门外的主仆二人却是孤零零地。

李嬷嬷身下还在不断地渗血出来,岳灵心在江玹逸面前一直强忍的眼泪,此刻才终于忍不住掉了两滴出来。

“李嬷嬷,你撑着,一定要撑着。我带你回家,我会治好你的……我们回家……”岳灵心擦了一把脸,咬咬牙,艰难地将李嬷嬷驮在背上。她试着站起来,又摔倒在地。

李嬷嬷吃痛地呻/吟,脸色已经变得惨白。

再这样下去,即便没有被打死,李嬷嬷也会失血过多或者是感染而死!

“李嬷嬷,我不许你出事,你听见没有!跟我回家!我们回家!”岳灵心哽咽着,再次把李嬷嬷驮起来,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站起来,便双手双脚着地,让李嬷嬷趴在她背上,自己匍匐着往前爬。

李嬷嬷身上滴的血,将岳灵心素白的裙裳染得透红,地上也被拖出一道长长的逶迤的血迹。

凉风阵阵的清秋,岳灵心却是汗如雨下。离清秋院还有一半多的距离,她已经累得筋疲力尽,浑身发颤,一下子扑倒在地上。

李嬷嬷无力地压在她背上,好像已经失去知觉。

“李嬷嬷……李嬷嬷你跟我说说话!李嬷嬷,别睡!”岳灵心一下子慌了起来,挣扎着想翻身,奈何李嬷嬷的身子竟是那样沉,沉得仿佛就要一辈子这样睡过去。

这个年近六十的老人,为岳府付出了一生,未嫁人、未生子,将岳灵心当作了亲生孩子一样来疼爱。萧瑟的宫墙中,只有她不离不弃。岳灵心还记得李嬷嬷曾说,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,就是能看到她一手带大的小丫头片子能够幸福。

岳灵心在江玹逸面前,可以永远骄傲地昂着头,但这是李嬷嬷啊,是她的李嬷嬷!她怎么会不痛心!

“李嬷嬷,小丫头还没有得到幸福,所以不许你走……你听到我说话吗?你醒醒!”岳灵心紧握着拳头,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一滴滴落下来。她已经目送过母亲离世,难道老天爷真的这么残忍,还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如同母亲的人,从她身边离开吗?

忽然身子一轻。岳灵心下意识地捂住嘴,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。仰起头,看见一个逆光的身影站在旁边。

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味,混杂在血腥之中,混沌不清。
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
恍惚中分不清是谁的声音,只知道是个男人。岳灵心无力地在地上摸索着,“李嬷嬷……”

李嬷嬷在哪里?

“姑娘,这位老人家伤得不轻,我先送她去御医坊。你在这儿等等。”

天边一丝耀眼的光斜照在那青色的背影上,渐行渐远。接着岳灵心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岳灵心再醒过来,已经是两天之后。守在床边的丫鬟碧水告诉她,那天下人们是在清秋院门口找到她,李嬷嬷也被人送到了御医坊,幸好去得及时,勉强保住一命。

清秋院的下人本来就不多,往日贴身照顾岳灵心的便只有李嬷嬷一人。这下子李嬷嬷卧病,岳灵心只能亲自照顾起她来。

论武术骑射,岳灵心可以说是女子中的佼佼者,但是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,却要坐在小炉子前面摇着小扇子控制火候。

滋滋的热气将壶盖顶得老高,吓得岳灵心赶紧去掀壶盖,但是整个壶身都烫得不行,岳灵心一下子弹开,又不小心把药罐子碰倒了。

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时辰的!

岳灵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药罐,滚烫的药汁一半都洒在了她的手上。

“啊!”岳灵心惊叫着弹开老远,双手疼得好像失去了知觉。本来前几天被木炭烫伤的地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这会子又全都红肿了起来。

“娘娘!娘娘你没事吧!”碧水赶紧过来扶她,岳灵心哭丧着脸说,这药又得重新熬过了。碧水哭笑不得,“娘娘,您先进去包扎一下吧,这里让奴婢来。”

岳灵心叹了口气,想她耀武扬威了十几年,却连煎药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……

“李嬷嬷,你赶紧醒过来吧,不然我都不知道能在这宫里活几天。没被江玹逸折磨死,就先给自己饿死了。”岳灵心握着李嬷嬷的手,满面愁容。

她不是不愿亲近别的人,而是这周围除了李嬷嬷,竟没有一个她敢信任的。

昏迷这两日,只有碧水一直在身边照顾,然而岳灵心却记得清楚,这个碧水是当年她入住后宫时,江玹逸亲自送到她宫里来的。他送来的人,她怎么敢用?也就一直让碧水在院子里打打杂。

现在宫里都传开了,皇上为了祝贵妃的一个丫鬟,不惜对皇后大加责罚,明眼的人,谁还愿意呆在她这个即将被废的皇后身边?说来可笑,最后留下的,竟是江玹逸留在她身边监视的人。

“娘娘,娘娘不好了!”本该在外面熬药的碧水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
“怎么了?”岳灵心刚问完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吵闹声。

“岳灵心,滚出来!你别躲在清秋院,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!你给我出来!”

尖声咒骂,多少难听的话接连不断。

岳灵心愣住了。这声音是……蒋贵人?!

这一年多来,岳灵心常常会做噩梦,梦到蒋贵人怀中抱着血淋淋的未成型的婴儿来找她索命。没想到,她才刚刚将清秋院尘封的大门打开没几天,蒋贵人果然就找上门来了。

“贵人,您不能进去!皇后娘娘在休息……”碧水阻拦着,被蒋贵人推到了一边。紧接着,蒋贵人就冲上来,一把揪住了岳灵心的衣领。

“岳灵心,我找你找得好苦啊!你以为你躲在清秋院里面不出来,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吗?我知道你早晚得开这道门,今天我们就新仇旧恨算个清楚!”蒋贵人一把掐住岳灵心的脖子,将岳灵心按在桌子上。

“岳灵心,我要你为我的孩子赔命!我杀了你!”蒋贵人一双吃人的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,拼命地掐着岳灵心的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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